「我们要生存!」泰缅华人绝食求居留

时间:2020-04-24

「我们要生存!」泰缅华人绝食求居留

「还我国籍」、「我们要生存」、「我们要工作」、「我不要当人球」,7月3日下午,四百多名泰缅华人聚集在立法院前,震天价响,发出他们压抑多年来的内心怒吼。

留台泰缅华人,其身份多为当年国共内战时,国民政府派遣至泰国、缅甸地区作战祕密军队的后裔。随着战争的结束,此支部队被遗留在泰缅边境,成为一支不被国民政府承认、亦不为泰缅政府接受的孤军。1990年台湾年度最卖座的国片「异域」,即将此段历史为背景拍摄而成。

缅华留台学生杨文杰表示,1948年缅甸政府自英国殖民地独立时,曾特准当时所有居留缅甸超过八个月的人,成为缅甸国民。而杨文杰的爷爷则于1950年随着军队来到缅甸。儘管战后已经定居于缅甸长达数十年,缅甸政府仅仅发给杨文杰家人「难民证」(类似台湾的居留证,一年换证一次),并未享有工作选择上、迁徙上、政治投票与政治参与上的完整公民权。因此,实质上,缅甸华人属于无国籍人士,他们并非缅甸人。儘管他们在当地受华文教育,教唱中华民国国歌,并在政治上认同中华民国,然而中华民国却并未将其视为国民。

「我们要生存!」泰缅华人绝食求居留

没有国籍的缅甸孤军后裔,只得花上百万缅币(约新台币三万元,相当于一般缅甸人工作两三年的全部薪水),购买假护照,以缅甸国民的假身份来台湾求学。辛苦地求学完成后,却又得面临居留证到期,是要回缅甸继续当无国籍难民?还是要非法居留在台湾求生的选择。

同为缅甸孤军后裔的车先生表示,1999年台湾修《国籍法》时,曾经一次大赦当时所有非法居留的泰缅华人,但随后状况依旧。而每年来台的泰缅华人学生名额为250人,自1999年以来,初步估计应有约2000名非法居留的泰缅华人滞台。杨文杰表示,在台湾没有合法身份的人,连全民健保都没有,工作时候如果老闆不付薪水,也不敢报警或控告。车先生指出,最近缅甸风灾灾情惨重,但自己连去银行开户头让人捐款都没办法,「真的是只能说无奈。」车先生沈痛地说。

「我们要生存!」泰缅华人绝食求居留

从立法院到行政院、接着聚集到自由广场(前中正纪念堂),四百多名泰缅华人不停歇地唱着「亚细亚的孤儿」、「我们没有家」、「梅花」、甚至「中华民国国歌」。儘管身份未必合法,但他们仍勇敢地站出来要求政府重视其迫切的困境。杨文杰说,「我们已经做好被警察抓走的心理準备了。」或许是同情他们的处境,警方亦少见地以相当和善宽容的态度对待这场未经申请的集会游行(他们连申请集会游行的身份都没有)。

然而或许是因为这些人没有投票权,这场四百人浩浩蕩蕩的抗议,官员与立委的善意少得可怜。除了国民党籍立委林德福出面简短致意外,并没有任何立委声援。而立法院长王金平亦以事务繁忙为由,以秘书代为收下陈情书。

发起此次抗议的「泰缅地区华裔难民权益促进会筹备处」的执行长刘小华表示,下午经磋商过后,行政院方面表示有诚意解决,但无法做出任何保证。刘小华哽咽地说,「如果不能合法生存,我身后这四百个小孩,可能就是四百颗炸弹。」「政府宁愿让他们继续非法居留,也不愿意让他们合法生存。」刘小华宣称,今晚开始将于自由广场禁言、绝食,直到政府拿出实际解决方案为止。现场多位群众亦激动地表示将会随同绝食,以生命抗议。

泰缅华人在台的处境,恐怕跟逃跑外劳相去不远。身份的非法,使得个人被挤压进社会的夹缝中艰难地求生。缅甸政府不认他们,心中魂牵梦繫的祖国亦不要他们。电影中的「异域」,主角在战火交织,对中华民国政府万念俱灰下,继续留在泰缅边境生存。真实世界的亚细亚孤儿,还在期待台湾政府能给他们一个家。

相关推荐